在抽象畫中聽見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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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館裡那些標榜著「抽象畫」的作品,似乎總是讓人敬而遠之。它不像寫實主義畫作一樣有跡可循,也不如印象主義畫作一樣光影斑駁;抽象畫就是抽離一切自然形象的畫作,讓欣賞者總是摸不著頭緒,不知道畫家究竟想要傳達什麼?在這裡,我們提供你一些建議:如果看不懂抽象畫,那或許可以試著用「」的!

你知道嗎?西洋藝術史上許多著名的抽象畫作,都藏著些許音樂元素。

Nocturne in Black and Gold The Falling Rocket

James McNeill Whistler, Nocturne in Black and Gold: The Falling Rocket (1874)

自照相機在十九世紀發明以來,「寫實」的畫作不再受寵,於是畫家開始尋找新的表現方式。而為了做出區隔,畫家開始在畫面上省略細節,成了邁入「抽象」的第一步。在這漫長的過程中,省略真實輪廓而著重光影的成了印象派、省略真實色彩而強調情感質地的野獸派、省略真實視角而凸顯幾何形體的立體派相繼誕生。

美國畫家惠斯勒的「黑色與金色的夜曲:火箭墜落 (Nocturne in Black and Gold: The Falling Rocket)」,就是這段過渡期中非常類抽象畫的作品。當然,在漆黑夜空中閃著金色火星的畫面不算真的抽象畫,但畫家使用「夜曲」一詞,強調顏色對於欣賞者的感受有如音樂和聲一般,已經相當類似後來抽象主義的概念。

進入二十世紀之後,畫家們終於準備拋開一切外在形象,讓畫面回歸心中的感受及思想。音樂在其中佔了多大的份量?或許,我們從俄國畫家康丁斯基的創作歷程,可以略知一二。

Impression III Concert

Wassily Kandinsky, Impression III [Concert] (1911)

抽象主義的先驅康丁斯基,原本是莫斯科大學法律系的教授。三十歲那一年,他在莫斯科波修瓦大劇院觀賞德國作曲家華格納的歌劇《羅恩格林 (Lohengrin)》,並且似乎在音樂中看見了一些鮮明的畫面。他形容當時的狀況:

「我看見色彩在我眼前。狂野、幾近瘋狂的線條一筆又一筆地出現!」

你可能猜到了,康丁斯基擁有所謂的「聯覺反應」,可以在音樂中清晰地聽見顏色。這樣的超能力讓原是業餘畫家的康丁斯基在藝術領域中無往不利,但他卻不禁懷疑,自己是否也能畫出音樂中的情感與磅礡。他在同一年決定辭去教職,前往德國慕尼黑學習印象派、野獸派等作畫技巧。而在康丁斯基發展抽象主義的路途上,音樂也是一路相隨。

1909 年開始,康丁斯基創作了一系列以音樂術語「即興」為題的畫作。例如其中的「即興 III [音樂會](Impression III [Concert])」,就是在聽完好友音樂家--新維也納樂派先驅者荀白克的音樂會之後完成的。這幅畫離完全的抽象畫還有一點距離,畢竟我們能隱約看出畫面右上方的黑色平台鋼琴以及圍繞在一旁的聽眾。康丁斯基的第一幅完全的抽象畫,則是嘗試回歸初衷。

Picture with a Circle

Wassily Kandinsky, Picture with a Circle (1911)

1911 年完成的「圓之圖 (Picture with a Circle)」,是康丁斯基第一幅完完全全的抽象畫作品。他在創作時寫下的著作《藝術的精神性》當中提到:

「一般來說,色彩能對靈魂產生直接影響。色彩宛如琴鍵,雙眼好比琴錘,而心靈有如繫著弦的鋼琴。藝術家是彈琴的手,只要輕觸琴鍵,心靈就為之顫動。」

康丁斯基將這幅畫視作樂譜,希望當中繽紛的顏色能展現渾厚的聲響,並且回應當年華格納的歌劇所帶來的感動。然而,他對這幅作品並不滿意。一直到兩年後,康丁斯基完成自 1910 年以來的系列作品「構成」的第七幅畫作,才自我認可。

構成 VII (Compositions VII)」這個名稱,其實是個雙關語:Composition 一字在繪畫術語中指得是「構圖」,但在音樂中卻是「作曲」。這幅畫作,充滿華格納《尼貝龍根指環》式的魔幻元素,儘管是完全的抽象畫面,卻能透過顏色間的互相撞擊,觸動欣賞者的感情。康丁斯基堅決不為這幅作品提供任何線索,不論它讓欣賞者賞心悅目或筋疲力盡,畫作本身的目的都已經達到。

Composition 7

Wassily Kandinsky, Composition VII (1913)

康丁斯基影響了往後的抽象藝術創作者,例如出生於音樂世家的瑞士畫家保羅.克利,也時常在畫作中加入音樂元素。而 Composition 這個帶著音樂性字眼,也成了現代藝術作品中經常出現的名稱之一(馬列維契的「Suprematist Composition (1916)」、蒙德里安的「Composition with Red Blue and Yellow (1930)」、波洛克的「Composition With Pouring II (1943)」等)。

抽象畫的表現形式就如同音樂本身,換句話說,捨去歌詞或音效的音樂本身也是抽象藝術的一種。如果你能透過旋律和節奏感受音樂中的氛圍,那麼看懂抽象畫,又有什麼難的呢?

[Mr. Friday]

文末獻上本篇最後一幅畫:蒙德里安的「百老匯爵士樂 (Broadway Boogie Woogie)」,感受一下吧!

Broadway_Boogie_Woogie

Piet Mondrian, Broadway Boogie Woogie (1942-3)

參考資料

這個作品,怎麼這麼貴?:一句話說出現代藝術與大師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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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 14th, 2017 by